空自-原色组

APH 一只正直的普厨

【独伊/二.战背景小短篇/人设】归尽

已经是深冬了。
德/意/志的军队仍然驻扎在俄/国寒冷的土地上,原本高昂的士气早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与绝望。
当初出征前元首的那句“回家过圣诞节”在如今看来似乎已经成了一个一点都不可笑的笑话。在不可能的时间里却只让人心生冰冷。
路徳维希心想。
他正坐在一个小小的篝火堆旁,木柴噼里啪啦的在火中燃烧着,与周围那些安静的出奇的士兵相比,反而更像是唯一还算鲜活的生命。
“万能的主啊……请保佑我们吧。”
人群之中有人发出了这样的感叹。
“这真是太可怕了。”
可怕吗?路徳维希在心里反问了一句。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在之前的战役中牺牲的兄长基尔伯特•贝什米特。他简直是个天生的军人,英勇善战,不管作战的环境有多恶劣也从不抱怨哪怕一句,在他人生的最后一战中即使身负重伤也还是不忘拉上了两个俄/国佬给自己陪葬。
“别怕,阿西。”
这是基尔伯特留给路徳维希的最后一句话,然后便永久的陷入了沉睡,再也不会醒来。路徳维希的眼眶有些湿润,他突然感到自己是如此的孤独,就好似一个孤零零的,行走在冰天雪地里的落单的人。可是他的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朝他发出了抗议:“不!你不是!你还有费里西安诺·瓦尔加斯!”
“费里……”路德维希小心的念出了这个名字,它的主人是名典型的意/大/利小伙儿,他们曾在战争中短暂的相遇,然后迅速的结交,并在彼此的心中留下了此生都难以磨灭的记忆。
路徳维希几乎已经快要想不起来少年的模样,仅剩下一个他的微笑的残影挥之不去。他试图去回想,但开战的号角声却在此刻突兀的响了起来。
“……这该死的战争。”
路徳维希在自己心里不快的啐了一声,手却第一时间握住了一旁的冲锋枪。为了打下这一仗,德军的损失已经快要达到一个他们谁也无法承受的高度,所以他们每一仗都得拼了命的去打,敌人不仅是俄/国人,还有苏/联令人完全无法忍受的寒冬以及仍在不断溃散的军心。他们耽搁不起。
“假如意军在这儿的话,大概根本就体会不到这种急迫感吧。”一个念头从路德维希心里悄然浮现,“又或者压根不会来才对。”他轻轻的笑了起来,却没注意到对面朝他端起了枪的苏/联士兵。
“啪——”
他胸腔的心脏位置清楚的出现了细小的圆洞,浓郁的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他勉强朝那个方向补了几枪,强大的后坐力使他站立不稳只能任由身体倒在地上。“费里在这儿的话大概已经吓得举起白旗乱摇了吧。”失血过多使他的意识迅速跟随血液流逝,理智随着视力渐渐模糊不清。
“路德。”
费里西安诺的声音就在此刻响了起来,飘渺不定的从四周一直传到路徳维希的心里去,他知道这是幻觉,可少年的身影在日光下却逐渐的清晰起来。
路徳维希感叹自己在这个时候心里想的居然还是那个男孩,如果可能的话他此刻其实很想抱抱他,拥抱一下这个与战争氛围格格不入的少年。
“你不适合战争,费里。相比之下我觉得当一名艺术家可能更适合你。”路徳维希曾这样说,连他自己都被自己给吓了一跳,而彼时那个少年正吃着一包压缩饼干苦着脸向他抱怨没有pasta的日子,听到这话后却出奇的沉默了下来。
“……那么,路德适合做什么呢?”他皱着脸问道。
“我么?……我,抱歉,我不知道……”
路徳维希还记得自己张了张嘴,半晌却发现自己除了留在军队中似乎什么也干不了。他颓然的垂下手,简直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费里西安诺。
“路德?”费里偏过头来看他,朝他扬起了一个笑脸。“要不是战争的话,我也见不到路德你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人了。
“而且不管怎么样,我们已经在军队中了,考虑怎么样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吧,路德你也是。”
在失去联系之前,路德维希仅有的也只有反复琢磨过得对话和一张画罢了,唯独那么几样东西能清楚地证明他曾经存在过,清晰的痕迹。
路徳维希还记得那幅画上的内容,大片大片连亘的麦田,在那里,路德维希和费里西安诺相互倚靠着沉浸在梦境里,那就是梦境的颜色了,暖色调的金黄使得一切都显得温暖而平静。
他的鼻腔难以抑制的泛酸,在生命即将逝去的最后一段时间里,那片麦田就在他的眼前,费里西安诺一身写生的打扮,正坐在一个画板前专心致志的上色,眉眼低垂,紧盯着眼前那副未完成的画,满脸的自由快活。
似乎是感受到了路徳维希的注视,费里西安诺冲他绽放出了一个绝美的微笑。阳光偏爱似的轻柔抚摸他脸庞的轮廓,勾勒他身形的线,使他本身看起来就像一件连城的艺术品。
“……真好。”
路徳维希轻叹一声,伸手似乎想去触碰些什么虚空之上的晃动物质,牵起的嘴角是最后的,轻微的动作。
他的胸腔停止了跳动。
-fin-